炎夏令人生厌,当阳光毫不留情地亲吻你暴露在外的肌肤。出汗,只要是在这闷躁的空气中,便不会停止;人,就象一块块铁架上的牛羊肉在榨油。
唱机里在放蒋月泉的莺莺操琴,词写得很妙:香莲碧水动风凉,水动风凉夏日长。长日夏,碧莲香,有那莺莺小姐唤红娘。。。。。。
头里两句其实是一句回文诗,所谓:香莲碧水动风凉,水动风凉夏日长,长日夏凉风动水,凉风动水碧莲香。古人的小小文字游戏足够玩味、摇头晃脑好一阵子。
评弹适合在中秋或者深秋的午后幽幽地蔓延。曾经在戏剧频道看到两个绝配的评弹青年戏子。男的,眉清目秀,英气逼人,书卷盎然,上手持三弦,虽有小生轻狂之意,然而一旦开口,气韵老道,儒雅,自成一段风流;女的,漆目,秀眉,朱唇,面如桃花,下手执琵琶,立马想起陈王的《洛神赋》: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。。。。。。靥辅承权,瑰姿艳逸,仪静体闲。。。这样的女子想必前世便是一个戏子,袅袅之态,娓娓道来,显尽了评弹的“糯、甜、细、趣”,令人神往!!!
可恶的阳光把这一美好的意境扫荡了个干干净净,诚然是蒋老先生再怎么描述长日夏的别样风味,绕梁三日,挥之不去,感觉只有烦躁。
倒是很怀念在金山的日子,蓝色的海,蓝色的天,即使是在骄阳似火的午时,只要是在海水中,就不感觉到热。海风,夕阳,沙滩,还有咸涩的海水。海水不怎么深,很适合玩水球,海水的亲吻远远比阳光所给予的要gentle很多。。。清晨,可以起个大早,偷偷地溜到海边等待日出;抑或是待傍晚,看太阳落进海中,染红一片。
我喜欢趴在沙滩上,换一个角度看世界,于是天在我的左边,海水和沙子在我的右边,于是人们行走的方式也起了变化。要是那时候听一点评弹,一定又是别样的风味了。
上海书展开幕了,听说钱文忠会来,于是又有了些许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