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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学校呆着,每一天都可以任意沉醉于无垠的书海之中。羡慕古人,或为毕达格拉斯一般陷于神秘的永恒轮回而不可自拔,或为苏轼一般谪居天涯海角而流连于椰林阡陌之间。徘徊于书架之间,原始的波德莱尔,澎湃洋溢的聂鲁达,谜一样的博尔赫斯,路途上的凯鲁亚克,孤独悲伤的海明威,失落的村上春树,黑暗中的睿智的雷蒙德·钱德勒,满是幻想的卡尔维诺,冷静智慧的苏珊·桑塔格。。。哦,这些大师,当我的手抚过他们的姓名,当他们的隐喻在我的心中开花,那一刻,我与大家同在,我与神圣的高尚的缪斯女神同在!唯有那一刻,我真正意识到了生的意义和美丽;时间是停止的,生活,已经在意识之外。所有的烦恼和不安(其实我们的忧愁都是可有可无的,不是么?)在至高无上的文艺之光的照耀下灰飞烟灭了!贪婪,从一本书滑入另一籍册中,深刻地希望自己能够像博尔赫斯所说的那样:让别人去夸耀写出的书好了,我则要为我读过的书而自诩。
假使有生之年能够成为一名图书管理员,也算是无憾了。当然,前提是这个图书馆的内涵必须足够大;书籍绝对不必崭新,但要美,这种美不是洋洋得意的名声和炫耀奢华的装帧堆砌起来的的,而是书籍本身隐隐透露娓娓道来的一种气质。优秀的思想、沉着的文字以及摄人心魄的情感的躁动。49年之后的诸多国内作品大可不必收入其中,国内的大家到傅斯年、陈寅恪、熊十力便可嘎然止步。这是一个民族的悲哀,是中国教育的失败。如果100年后,人类仍然存在,我们必将是为后来者同情的更是可鄙的一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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